每天早晨六点半，北京南城陶然亭公园北门，一群老者准时集合，沿着公园走八公里。他们的队伍二十年前由十六人组成，最年长者八十三岁，最年轻者六十出头。领头的老赵，是位退休体育教师，他挨家挨户劝说大家保持活动，坚信年纪大了就要动，否则身体会退化。于是，“十六老”团体形成，他们不抽烟、不喝酒，固定每天步行八公里，形成了严格的规矩。
然而，这支队伍随着时间渐渐减少。首先去世的是老钱，他在六十三岁时因心脏病猝死，接着是老孙因手术后恢复不良而搬离。随后老李、老张和老刘接连生病，老队友们纷纷离世，生病或搬去养老院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去年只剩七人，上个月七十九岁的老杨也去世了。面对这种情况，老赵感慨：“不吸烟不喝酒，每天走八公里，为何还是走了？”
如今，只剩下六位老者，个个身体状况还不错：八十三岁的老赵走路如风，八十一岁的老王自银行退休，七十九岁的老李是邮局老同事，七十七岁的老刘在粮店工作，七十五岁的老陈是理发师，八十七岁的我，修了终身自行车，丈夫已去世，两个儿子偶尔回来探望。尽管我腿脚慢，老赵还说我拖后腿，但我坚持每次都来。
随着队伍变小，大家的说话也少了。老赵曾试图拉其他人加入，但多数人因各种原因放弃。上周，他们喝豆腐脑时，老赵总结了多年步行的里程：整整五万八千公里，差不多够绕地球二十三圈，甚至能到月球。对于早逝的九位老友，他们的行程也被计算在内，老赵感慨这些时间的价值。
老赵曾鼓励我走出阴霾：在我妻子去世后，他每天都来邀请我散步，慢慢我走了出去，心情也随之开朗。虽然步行并不能治愈所有的问题，但它的确帮助了我和其他人保持了健康。
老赵还强调，已故的朋友们并不是在走路时去世，都是在家中，这说明走路是安全的，并对健康有益。尽管有些人潇洒一生，但积累运动的确能够延长寿命。生活的方式总归会影响生命的质量。
昨天早晨，六个人再次在陶然亭集合，老赵高举“十六老”的小旗帜，虽然人数已少，他依旧坚持这份穆社。走完八公里后，他们在早餐摊处聚餐，钱仍然平均分摊。与往昔的热闹不同，现在的谈话愈发短暂，但每个人都在努力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。
发表评论